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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达夫《江南冬景》文言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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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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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3 14:41:2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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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一花一世界 于 2017-3-3 14:42 编辑

    北国之冬,士人喜围炉醅茗,或炙生肉、剥果仁以佐酒清谈。其坐拥地炉暖炕之室,纵窗外烈风如雷,雪深数尺,而蛰居数月不出,则一年之乐,莫逾此最。老者宴如也,童稚纵贪果梨之怡口、慕节庆之嬉戏者,当此之时,亦不复眷于户外矣。
    然江南景象稍异之。时过冬令,木叶仍未脱尽。朔风间起,极寒不过一两日。若乃灰云扫尽,落叶满衢,繁霜璨若村妇脂痕。日之出矣,鸟雀欢鸣,黄发垂髫倚门曝背。则江南冬景,不亦悠然哉?余生长于兹,自幼稔知其乐。及壮,复偏爱晚秋,以为读书舞墨之佳季。至于冬景,差拟北国夏夜,倘以摩登论之,实明朗也。
    余尝之闽粤,其地煦暖,虽至年关,而纱衫不除。途次野人篱落,犹可睹秋芳斗艳。或偶阵雨雷鸣,凉冷稍添一夹衣而已。若裘袍絮袄者,竟无所用之。然此极南风气,岭表长春,非余所谓江南冬景者也。
    若江南者,地腴而润,故能承燠气,滋草木。是以江浒芦花,迭冬至而不败,方其如荼也,可历三月之久。譬如钱塘乌桕,虽红叶凋零,而桕子点缀枝头,一点一丛,良以乱梅花之真。若细草也,色赭而根茎犹青,非特野火烧不尽,抑在寒风不能摧也。当亭午之时,信步郊原,青天碧落之下,生气含蓄,全无岁时肃杀之象。若乃“玄冥下格,苟芒踵矣”之佳咏,自非至于江南,胡以解诗人所思耶?是以踏寒郊之乐,斯乃冬日之泽惠也,而北人贯卧冰雪,不遑知此清福。余不知欧德冬景何异于江浙,然名流言必称“史帕泽冈”者,意南德之地,其物候更迭或大类于江南。在前曰洛在格氏者,每以“信步”为题,其诗文景象,置诸江浙之地,往往有验焉。
    江南河港交流,滨海之地也。多湖沼,故卑湿,时有冬雨。然则微雨寒村,不尽冬霖悠闲之趣。遐思秋收甫过,小村三五人户,临河而居,门对长桥,窗临远阜,间以林木环合,则农家冬景图跃然应目。复以灰粉作白雨,淡墨数日不褪,岂不悠然哉?倘意犹不尽,可泊乌篷于门外,使二三酒客晤于茅檐中。会日暮时,掌灯窗扉前,则月色烛影红黄相障。人生至此,豪情中发,得失俱亡,死生两忘。唐人有诗曰“暮雨潇潇江上树”,盗客且为敛容,得非江南冬景感致乎?
    微雨已矣,江雪则来。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,斯乃江南日暮也。“寒沙梅影路,微雪酒香村”,则冬宵三友雪月梅者,当垆调笑于酒姬也。“柴门村犬吠,风雪夜归人”者,雪夜更深人静矣。若“前树深雪里,昨夜一枝开”者,则晨曦时,有村童弄雪
来报也。然诗人所咏吟者,未必尽为江南之景;且诗人者,亦非尽是江南之人,而以如此佳句穷力极貌,强似余之拙笔更赋新愁也。
    江南尝有数岁不雨者,又或值二月春雪霏霏者。去岁如此,今岁复恐亦然。若以节气推之,极寒之日当应明春二月之杪,然不过七八日而已。乡民谓之旱冬,虽有裨于麦收,恐妨民亦甚。盖久旱之岁,则白喉、疾疫盛作。然恣享江南冬景,斯其时也。趁晴和之日,逍遥于郊野,东瀛曰亥懇,欧德所谓史帕张狂者,必惬意忘返矣。
    时窗外朗晴若晚秋,暖阳临照,余颇不耐久坐。子曰:“载之空言,不如见之于行事。”若此怵心刿目之作,余实不忍为赓续。未若抛笔扶杖,信步于湖畔,尽享无垠冬景,斯为得也。
饱谙世味,一任覆雨翻云,总慵开眼;会尽人情,随教呼牛唤马,只是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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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实姓名
刘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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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3 14:06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欣赏问好,别是一番韵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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