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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言诗体没有发展下去的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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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7 12:42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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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言诗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,由骚体走向格律,由句式不定走向四句八句的常式,最后完成各体的定型,从稀珍品种到宋朝的蓬勃发展,六言诗体以格调苍劲、浑朴的姿态大步迈进。它以其六言三拍的明快节奏,平仄粘对格式的灵活变化,以及适合于大量采用对偶等特有的格律特征,显示出独特的诗歌魅力,奇怪的是为何未能广为流行?未能成为正体?这个谜一直是理论家们最感兴趣的研究课题。说法各种各样,我们挑选一些说法,来讨论一下它们的合理性。

一是节奏说。认为六言诗的音节不自然。钱良择言其“音促调板”(《唐音审体》)。六言诗句其实是由三个双音节构成,即二二二,不若五七言有二二一/二一二/二二一二/二二二一 等诸多变化。五七言音节灵活,抑扬婉转,近体之平仄更诸多变化。六言诗无论是古体还是近体,都过於“直方”(俞见龙《六言唐诗画谱》),就是因“偶方奇圆”(汤显祖《答凌初成》)的缘故。

此说不合理,四言只两拍,还被尊为正体,六言有三拍,和五言七言一样的拍数,虽比七言促,却比五言缓,为什么五言七言就能流通?何况宋朝做了那么多的打破222拍的试验,出现两拍、四拍和不同节奏的三拍,这样比只有两种节奏的五言七言灵活多了。因此节奏说没说服力。

一是字数说。相应的,六言诗句用字也受二二二节拍的限制。近代音韵学家董文焕在其所著《声调四谱》一书中,从六言诗的字数句式评价六言诗。他说:“六言诗自古无作者,以其字联皆耦,体用一致,必不能尽神明变化之妙,此自来诗家所以不置意也。”如果要作六言古诗,很容易和辞赋的六言句相似;如果作六言近体,则又和词的六言句相近。由于六言诗“句皆联耦,体用一致”,不能充分发挥汉语言曲尽变化之妙的特点,所以诗人们对这种诗歌体式都不太留意。

“六言诗自古无作者”是无知,“此自来诗家所以不置意”,恐怕也是没读过宋诗。四字何尝不是“字联皆耦,体用一致”,比六言还缺变化呢。五言诗与赋体的五言,七言诗与赋体的七言,何尝不“相似”,它们可,六言诗不可,何太偏乎?

一是语气说。萧涤非在论及曹植的六言诗《妾薄命》时说:“字较七言又少一字,不合语气之自然,故自诗骚以至词曲,皆鲜有其体。”在他看来,六言诗这种诗歌形式“不合语气之自然”。这种说法与赵翼“本非天地自然之音节”说异曲同工。褚斌杰解释六言诗在我国古代未能广为流行的原因:“六言诗在我国古代并未普遍通行,它的主要缺点是音节过于死板。六言虽比五言多一字,延长了句式,但它缺乏奇偶相生的调剂。六言诗句是由三个双音节词构成的,这在词汇上限制了单双搭配,特别是三音词的使用,更重要的是它缺少三字尾的悠长声韵,因而显得‘音促调板’(《唐音审 体》)。故清赵翼《陔余丛考》说:‘此体本非天地自然之音节,故虽工而终不入大方之家耳。”’他把六言诗不能广为 流行的原因,归结为六言诗“音节过于死板”、“缺乏奇偶相生的调剂”,并引清人钱良择和赵翼之语来证明自己的观点。

“皆鲜有其体”与董文焕“此自来诗家所以不置意”一样臭味相投。六言诗“不合语气之自然”,为什么同样双音节的四言就“合语气之自然”? 六言诗在南北朝时222节拍,“音节过于死板”、“缺乏奇偶相生的调剂”,不如五言的有221也有212的变化,还有些说得过去,但是经过宋朝的节奏革新,六言诗节奏多种,哪里还会“音节过于死板”、“缺乏奇偶相生的调剂”?同样的四言也与六言一样“缺少三字尾的悠长声韵”“音促调板”,一流通,一不流通,何也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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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7 12:42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是难写说。大多数人认为六言诗“难工",但是具体依照什么样的格律规则、怎么个难法却没有人详细说明。据说唐人就已经意识到的“六言为难工”。唐人皇甫冉《酬张继》之序云“枉以六言诗见怀,今以七言裁答,盖拙於事者繁而费也”,意是六言诗比较难抒发,他只好多花费些笔墨,用七言诗来酬答张继。南宋洪迈便从皇甫冉的这句话引伸出了“六言诗难工”一说,他还举其所编《万首唐人绝句》为例,说:“予编唐人绝句,得七言七千五百首,五言二千五百首,合为万首。而六言不满四十首。信乎其难也!”洪迈根据唐人六言绝句不满40首这一状况,发出了六言诗“信乎其难也”的感慨。

皇甫冉只说“拙於事者繁而费”,不是说六言诗难写,而且七言更容易抒发当时的心情。他自己就有六言诗《送郑二之茅山》等四首,他的《问李二司直所居云山》还加深难度,使用了杂体中的问答体。七言六言的区别,皇甫冉是有所会,却没有明白表达出来,然后被洪迈错解为难写,后人因错就错,无人深究。今天我来明白的说一句,各种诗体都有自己的优缺点,比如在五言流通的时代,祭祀上却多用三言而极少用五言,就在于三言庄重。六言长于景而短于情(见“贡献”的具体分析)这才是皇甫冉当时用七言不用六言的原因,不是什么“难工”“难写”。六言诗如画,精品甚多,我们反而可以看出六言多“工”易“工”。 洪迈所见不广,唐朝其实不止40首六言,约在300首左右,当然还可以说太少。两宋的六言诗有2100多首,不亚于两宋的四言诗。洪迈是南宋人,却不知本朝事,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。虽然南宋后期著名诗人刘克庄也曾发出过“六言尤难工”的感慨,但他谈的是自己创作中的深刻体会,他是六言诗数量第一的诗人。此“难工”非常人所体会的“难工”。正因为为何六言诗难工,皇甫冉、洪迈和刘克庄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理由,所以给后人留下了编造的缺口。清人赵翼《瓯北诗 话》说六言诗 “此体本非天地自然之音节,故虽工而终不入大方之家耳”,虽然说六言诗“本非天地自然之音节”,但“虽工”却也承认六言诗可“工”。 陆时雍《诗镜总论》“六言甘而媚”,则承认了六言诗的文句优美。

一是无用说。清人潘德舆《养一斋诗话》就说六言重在“自在谐协”,“若稍有安排,只是减字七言绝耳,不如无作也”。 清代音韵学家董文焕在其所著《声调四谱》一书中评价六言诗说:“六言诗自古无作者,以其字数排拘,古之则类于赋,近之则入于词……六言则句联皆耦, 体用一致,必不能尽神明变化之妙,此自来诗家所以不置意也。”

就是说六言只是七言减一言,或近于赋,或近于词,不如无作。若按此推理,则四言也是无用之作,比五言减一言,比三言加一言,再推理下去,杂体诗也是无用之作。这是唯心的推理。我们知道各种句式各有自己的风格、作用,正因为有了各种句式,诗词界才百花盛开。再看潘德舆的原话。潘德舆论六言诗,着眼于“自然”二字。在《养一斋诗话》中,他这样写道:“或问六言诗法,予曰:王右丞‘花落家归’,此六言之式也。必如此自在谐协方妙,若稍有安排,只是减字七言绝耳,不如无作也。”他把唐人王维《辋川六四句诗,视为六言之法式。他认为,六言诗创作必须遵循“自在谐协”的原则,不能有人工雕琢之迹。如果刻意雕琢,稍加安排,就和七言绝句减去一字没有什么区别了,这样的诗还不如不作。其实他这段话本身并没错,前提是“自然”,其实,若不“自然”,何止是六言诗,五言诗七言诗也照样是“不如无作也”。后人断头截尾便出现这种无用说。

一是正宗说。以晋朝挚虞为代表。挚虞《文章流别论》中说“雅音之韵,四言为正,其余虽备极曲折之体,而非音之正也”。挚虞论诗,持“宗经”之态度,以四言为诗歌正体,其他各体诗歌虽然“备极曲折之体”,却不是音乐之正声、歌诗之正体,这样就把魏晋时期迅速崛起的五七言诗都排除在诗歌正体之外。当此之时,六言诗仅是偶尔露峥嵘,被排除在诗歌正体之外,是情理之中的事。但连正在兴盛的五言七言也排除在外,未免太保守了。从历史来看,正体杂体的地位是交互的可变的,所以这种宗诗说是最没市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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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7 12:43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许传刚 于 2017-3-19 14:02 编辑

一是声律说。有人分析唐诗,说唐之五七言盛行更与进士科有关,及其后便定型为五七言的天下了。唐代进士科以五七言诗取进士,是造成五七言诗发达的巨大动力。二是当时的乐工歌妓演唱的多是五七言诗;唐代六言绝句如张说《舞马词》、刘方平《拟娼楼节怨》、王维《田园乐》、张继《塞姑》、韦应物《三台词》、王建《宫中三台词》、《江南三台词》等等,近半数为乐府诗,尚可配乐而唱。而在宋代,诗与乐进一步分家,六言绝句几乎全是无音乐伴奏的“徒诗”,其声律方面的弱点便暴露无遗。换言之,与五七言绝句相比,六言绝句是最缺乏音乐美的诗体。

“以五七言诗取进士,是造成五七言诗发达的巨大动力”,这的确是五七言诗发达的重要原因。但第二点就毫无道理了,

所举例是词,词是可唱的。唐朝的格律诗已脱离了音乐,用音乐的声律来要求格律六言诗,就无理可循了。既然又说“宋代,诗与乐进一步分家”,那么六言绝句几乎全是无音乐伴奏的“徒诗”,哪来的什么“声律方面的弱点便暴露无遗”?如果真暴露无遗,那为什么宋朝的六言诗反而突飞猛进呢?

一是舆论不利说。古人对六言的评论以毁居多,前面各种论调引用的观点,都不利于六言诗的发展。又如“与宫商不协”(李调元《诗话》),“六言本为别调”(靳荣藩),“此体本非天地自然之音节,故虽工而终不入大方之家耳”等。徐师曾在其所著《文体明辨》一书中,特列六言诗一体,并对六言诗作了简略介绍和评价。他说:“按六言诗,始于汉司农谷永,魏晋间曹(植)陆(机、云兄弟)间出,其后作者渐多,然不过诗人赋咏之余耳。”徐师曾的评价虽仅“不过诗人赋咏之余耳”数字,却表明了他对六言诗的基本评价。在他看来,六言诗不仅不是诗歌正体,甚至连杂体也算不上,因为它是诗人“赋咏之余”,是诗人有兴趣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一种诗歌体式。

就算六言诗是“赋咏之余”,也不是后来渐少的原因,词号“诗余”,何尝不是“赋咏之余”,今不也成为正体吗?但舆论说倒是很有理。舆论对一种诗体的兴旺起很大的作用,比如对杂体诗的不利舆论,就成为杂体诗发展的最大畔脚石。因此对六言诗不利的舆论,也会束缚六言诗的发展。可是,前面“贡献”部分也谈到对六言诗有利的评介,为什么就起不了很大的作用呢?原因有两点,一是那些好的评论都较肤浅,缺少系统的深入的研究,因此不能在诗人与读者中生根。二是缺少权威者的呐喊。地位那么低下的元曲,凭着王国维大师力挽狂澜,就成为正体文学了。六言诗如果有这样一位大师托举,说不定也能成就辉煌。

但是,舆论虽重要,却不是关键。关键问题恐怕得从历史进程上去考察。

汉朝时,六言与五言七言一样,都处于杂体的平等地位,但开始启动时,六言比五言七言跑慢了一点,到南北朝时,五言七言已成气候,六言还在不紧不慢的踱着方步,到了唐朝,五言七言又借助科举考试的东风迅猛发展,六言诗才开始紧追,结果拉下来就不是一步两步了,而是遥远的距离。到宋朝,六言踏上风火轮猛追,创造了六言诗历史上的辉煌。按这种势头发展,后来者居上不是没有可能。可是就在大出风头时突然改朝换代,假如接班的仍然是汉人朝代,也许影响不大,偏偏是元人入主,元曲大出风头,词借着与元曲的千丝万缕的联系,继续发展,诗歌则开始萎缩,六言诗就这样被腰斩了。常言说势不可挡,那是前无阻力,后有推力。当脚下加绊子,上身冲力正猛时,摔得就更凶,六言诗就属于这种情况。后来便再而衰三而竭了。我以为这才是六言诗突然退潮的根本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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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9 12:44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  收集、分析、整理,很见用心,亦很有自己的见地,非常欣赏这样的理论文章:handshake
    六言诗不得盛行,我觉得是多方面的原因。从音律结构分析,汉语双音节为一个单元占大部分,从词汇意节看,也是两字成一词在诗赋中占大多数。6言诗在无虚词调剂吟诵节奏的情况下,即成无论是意节还是吟读音节都是两字一个节奏————这样就缺乏变化。四言诗虽然也是这样的情况,但四言毕竟仅仅只是2个“2”的节奏组合,比如一个动作做两次,人们可能不觉得厌烦,但如果一个动作重复3次,就有可能让人觉得难受。6言诗是3个“2”的组合,并且这个组合无论是意节还是音节,都是“2”,最要命的是,还没有虚词用以调剂。
     4言为正体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周时尚简,民间做歌也以简促为宗。随时代变迁,4言容量太小的弊端尽显,加大容量是必须的进程。5、6言诗随即出现。此时之诗,已渐变为以吟为主。在实践中,人们觉得5言的变化,无论是音还是意的变化,都胜于6言。五言的音节、意节变化主要在后三字,音节上,后三字可以拖音吟读而又不显得过分着做——形成22~1的吟读方式;另外还可以用匀速的23节奏吟读。在意节上,后三字即可为一个大意节,形成23的大意节,同时,也可细分为221或212的小意节。比如“清泉-石上-流”是221的意节;如果变“清泉-流-石上”就成212的意节。并且意节变化之后,吟读音节也随之变化。而6言诗虽也可变化意节,但音节始终难以改变。比如“额角-细安-轻黄”是222的意节,虽然也可倒装为“额角-轻黄-细安”,但它的吟读节奏是无法改变的。
    6言诗吟读时受音节固定统御的情况太严重,以至于意节只能是随于音节。并且,我国的词汇,除专有名词之外,基本是两字成词,而词组是诗句的基础。所以6言也很难形成意节上的变化。三音节成词的,许多是地名、人名或俚语,但这样的词汇,入诗较少。5言诗虽然也少用三音节的专用词汇,但它巧妙的运用了单出来的那个字——即单字成词。如“清泉石上流”的那个“流”字,本是流动之意,简略为“流”而成词。而6言诗因受全部皆是双音节吟读节奏的限制,故无法或很难单字成词。也就是说,五言能够单字成词+双音节词,而6言几乎是固定的双音节词组。这在形式上,就显得呆板无比了。  
    记得家父教我诗时,曾大致说过:诗活方为佳,吟活、意活可以诗。音、意多变,两对不同,不知者不能。而这些,正是6言诗的短板。尤其是音节,莫说两对4句,就是8句、10句,全诗都一个吟读节奏,都是双音节的词组。
    正因为这些因素, 5言诗能拓展为7言诗,也就顺理成章。而6言诗则不能拓展为8言诗。因为这样将更加呆板,技术上的变化几乎为零。
    赋所用的6言骈句,虽然6字,但多用虚词,并且虚字使用位置变化不一,这就使吟节有了变化,使实际吟读时,可在虚字处做拖、顿的技术处理。这就使6言为赋的句式,吟诵上不再呆板。
    所以我觉得,6言诗不能盛行(相对5、7言诗)主要还是音节、意节太过固定化,不能以变为美,也不符合我国古代讲究阴阳相融为美的审美观点。
    整体而言, 6言诗的衰落,几乎是必须的。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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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9 13:57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你谈的正好是通常人的看法。常人的看法最后是“模糊数学”,研究者不走常规路,才能找到真正的结论。
音节问题是多数人跟风之说,因为绝大多数人不了解宋朝的六言诗,宋前六言诗是222节奏,宋人已解决这个问题,节奏多样,比七言还更灵活。我这部分的论述写的特别详细(花了我几个月的时间搜集资料呢),只要认真阅读这部分的内容,都会感到震撼。
你说的第二个问题,六言向八言的问题,这个问题学者已基本统一看法,八言诗是由六言诗发展而来的,有八言诗体,我这几天编的教材正好写八言诗体。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,今天可结束。八言诗体没有流传下来的原因也不是节奏问题,它的音节也是多样化。而是汉语诗歌字数的极致造成,随着汉语诗歌语言的发展,由3到4,到5,到6,到7,发现已到极致,再往下念就有困难了。你研究赋时,可仔细研究一下八言以上的句式,是不是也多少存在这种气场不足的现象。所以八言,九言都有诗体,都不能流通,按说九言的节奏没问题,于是有人纠缠于45句式与54句式,走岔了研究的路子。九在中国是极点的数字,所以十言诗只偶尔有几个人写,难于成体。
同样如果以节奏去研究四言诗,也是错误的。研究路子应该是它们的发生是偶然的,然后历史演化了它们的进程,又因为历史的转折,造就了它们的辉煌或夭折。六言诗就是这样,宋朝造就了六言诗的疯狂,竟然出现2100多首,300多作者,那是朝廷的三同政策造就的,元朝却几乎断绝,就是异族文化的转折造成。不用历史的辩证法去研究,纠缠在代代相传的死办法上,是研究不出成果的。
我的研究,自信会得到诗词研究者的赞同,并由此开创出一条崭新的研究新路。
你家父,我相信他学问淹博,但他不是研究者,而是传承者。我正好相反,我是研究者不是传承者,我的研究虽不敢自称一流,但在大陆上恐怕还是佼佼者流。许多难解的诗词历史问题,只要我感兴趣,经我手都能豁然解开。这也是我50来岁在网站便被尊称为“刚老”的原因。;P
老年大学组织我们编写教材,全国老年大学近30年居然没有一部教材。我这部教材是供教师教学参考用的,学员的则另编一套读本。本文是杂体“言”这一章中的六言体一节。四五七言属正体。杂体为二三六八九,在这章中各为一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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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9 14:51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呵呵,其实是历史淘汰的结果。6言很难单字成词,否则即成杂曲。很多时啊,大多数人的看法即是正确的看法。刚老说的宋代的6言节奏多变,如果不加虚字,也不能出三个“2”节奏的藩篱。如果人为拖、顿吟读,仅仅是个体的读法,并且2字一词组,三个单元的特性还是很难改变的。
有一点可以证明,我们去实际吟读几首5言与6言诗。会觉得6言读一首下来,非常呆板,有气闷之感。而5言则没有这个情况。
    我小时学诗,家父教授诗体流变时,我读6言诗就有这个感觉,于是求问。家父说,6言关键就是不能单音节成词,至使仅阴而无阳,吟读气息固定,久而生烦。虽然这是常规的看法,但祖辈皆一生研究诗赋文学的人,并且代代相传,我相信这是有道理的。
   然后从声律原理与汉语特性来分析,与前人相传的认识是可以印证的。诗的吟读感受是非常重要的,非常重要。
  所以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,有些东西是必然要淘汰的,就是本身的问题,不用想太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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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9 14:57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许传刚 于 2017-3-19 15:08 编辑

很高兴与你探讨。你读到的都是222的尤其是唐代的。我以前与你看法一样,看了一些学者的提示,于是整理宋代六言,2000多首一一读了一遍,便发现节奏的确是可变的,不能因习惯形成习见。但宋朝的革新还存在问题,节奏太多样化了,没有像格律诗一样定型,因此会使人无从是从。但起码它破除了节奏生硬说。我专门用附录摘录了非222节奏的句子,真多。
黄庭坚是急先锋,对六言诗的节奏就曾作了许多实验,如《有惠江南帐中香者戏答六言二首》:“螺甲割/昆仑耳,香材屑/鹧鸪斑。”《次韵韩川奉祠西太一宫四首》:“白髦下/金神节,青祝携/御炉香。”《次韵石七三六言七首》:“骨硬/非/黄合相,眼青/见/白苹洲”。“生涯/一九节筇,老境/五十六翁。”《赠高子勉四首》:“沅江求/九肋鳖,荆州见/一角麟。”“我/不为/牛后人”。“顾我/今六十老,付公/以二百年。”《再用前韵赠子勉四首》:“建安/才/六七子,开元/数/两三人。”《荆南签判向和卿用予六言见惠次韵奉酬四首》:“顾我/乃/山林士,看君/取/将相科。”“更能识/诗家病,方是我/眼中人。”《谢胡藏之送栗鼠尾画维摩二首》:“颇知君/尘外物,真是我/眼中人。”《和东坡送仲天贶王元直六言韵五首》:“博学/似/刘子政,清诗/如/孟浩然。”《戏赠高述六言》:“相期/乃/千载事,要须/读/五车书。”
新的节奏,最常见的有33、24、42式,其他有123、213式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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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9 14:58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至于元代,造成的损失不仅仅是6言诗,我国家的中古音的转折点就在元代,蒙儿语的影响,在北方尤其严重,表现在诗赋词上,都是具有毁灭性的。以至于朱元璋建国,力图恢复中古,颁洪武正韵,也是力不从心。
    不过历来深入研究6言诗,特别是宋代的6言诗的专家,很少,刚老填补此空白,很是可喜。:victory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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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9 15:15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凝樱子 发表于 2017-3-19 14:58
至于元代,造成的损失不仅仅是6言诗,我国家的中古音的转折点就在元代,蒙儿语的影响,在北方尤其严重,表 ...

对。元代的建立,使许多东西都发生了根本变化。用这种历史观去看问题,可迎刃而解许多想不透的问题。比如平水韵的几起几落,南宋的平水韵元朝不用了,明朝不用元朝的中原音韵,使出了洪武正韵,清朝不用你明朝的玩意儿,于是又捡起了平水韵。我们现在把平水韵当宝,其实也是一种尴尬。这样用历史的观点去看平水韵,对音韵改革就不会抵触-----历史在前进,一切都得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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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9 15:37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有文章在谈222节奏时,增加从语法上的研究,非常好。但他认为222节奏不好的原因是谓词安排生硬和双音词化,没有五言七言可双音可单音的灵活,他举的例子当然没有问题。但问题出在见闻不广,读得太少。六言诗谓词的位置照样灵活得很,并不一定在第二个2节奏中,可双音词,也可单音词。由于只见一个作者谈这个课题,我就不去探讨了。
222音节死板是最一般的看法,一般的看法一般是正确的,这没有问题。问题出在它的前提是认为历史上六言诗很少,举的例子就是唐朝的几十首而已。不知道六言诗非常多,而且宋朝特别多,在宋朝时是最受欢迎的品种。由于大家一抹黑,就容易产生“一般地说”。作为研究者就是要还历史的本来面目。学者能细致收集的人很少,多半是引用他人成果,我比他们成功的就是我要研究的都是先收集,用数据说明问题。当宋朝的六言诗收集出来后,我自己都大吃一惊,历史的偏见太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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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9 15:55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  刚老的举例,这些节奏变化,不少是人名或者固定名词,一些杂有虚助字,并且句法上与杂曲、对联的节奏相若。这些变化,需要作者专门去寻找固定名词来变化节奏感,而这对于诗体的普及,是非常不利的。而一整首诗,不仅仅是两句,若全诗都这样刻意去寻找三音节词汇来做诗,则难度更大。若在普通的“2”节奏句中夹杂一些这样的三音节变化,那么吟读感的冲突将是非常巨大的,不能自然过渡吟读感受,这对于读者来说,很难接受。
    我觉得吧,若6言诗要发展,当在赋的骈句中求。用6言赋骈句成诗8句,灵活使用虚字,即得字数整齐之益,又避吟读呆板之弊,也无刻意靠拢对联、杂曲之患。最重要的是,不用刻意使用三音节词汇,因为三音节词汇许多是口语之类,过泛使用,伤诗之雅气,若选择性使用,则词汇有限。用虚字调控吟读感,使虚助字在句子的不同位置发挥作用。如此发挥,或许有不小的出路也不可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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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9 16:11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 旧塾在语感的方面,有些区分。比如对联,是专指5、7言诗句格式的,而其他3.4.6.8言的,旧塾称为“联语”——也就是有口语的吟读感的。比如:建安/才/六七子,开元/数/两三人。顾我/今六十老,付公/以二百年。骨硬/非/黄合相,眼青/见/白苹洲、相期/乃/千载事,要须/读/五车书。 ——这些6言句子,就有口语的质感,实际就是联语的吟读感受。 这些6言句子,其实走的就是联语的路子。
    只是当代联界不在区分这些细微了,什么都叫对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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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传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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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3-19 17:19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在文中也提出同你一样的看法:若在普通的“2”节奏句中夹杂一些这样的三音节变化,那么吟读感的冲突将是非常巨大的。
问题是,它既然已有许多变化的节奏,假如规范化,可能的确能找到像格律诗一样规律与写法。可惜正当风行时,来了个元朝拦腰一斩,一下就没了,就像王安石的变法一样失败了。可以批评它节奏改革的不合理、无规律,但是再用222的节奏批评这种诗体已是不符合事实了。数百个句子是有很强的说服力的,我还特意把它们整理在一起,就是要做匕首来用的。估计你像我一样以前没接触宋朝六言,所以静止在222上。

你另一个话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,就是节奏的诗入联,联入诗,词入诗、入赋等的互相渗透调情,古已有之,合理不合理。比如八言诗,除了2222,还有35、53等,35实际上便可再细分成21221、12221、21212、12212,岂不也打乱了诗的最后才12或21的规定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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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志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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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19 18:45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佩服两位老师对六言诗句式的研究,读之受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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